张青松:登上极地科考的“破冰船”

2018-12-07 11:11:23 来源:海东时报 点击: 手机看报 收藏本文
1978年以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为标志,中国开启了改革开放历史征程。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从农村到城市,从试点到推广,从经济体制改革到全面深化改革,40年众志成城,40年砥砺奋进,40年春风化雨,中国人民用双手书写了国家和民族发展的壮丽史诗。”

在这场深刻改变中国、深刻影响世界的伟大变革中,有多少波澜壮阔的征程,有多少值得铭记的时刻?在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踏着改革开放40周年的历史轨迹,寻访到很多重大历史事件的亲历者,记录他们的回忆、他们的思考、他们的展望。

咆哮的“50度”

张青松,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研究员。他是最早登陆南极的中国科学家之一,也是在南极大陆越冬的第一位中国科学家。1985年2月,他参与选址和建设的长城站建立。这是我国第一个南极科学考察站,五星红旗从此飘扬在地球最南端的白色大陆上。

冰雪、企鹅、极光……这是张青松接到考察任务时,对南极仅有的认识。在1980年之前,南极大陆对中国科学家们而言,是个纸上的传说。张青松回忆说,“1979年12月,我在青岛,刚参加了青藏考察,几天后接到加急电报,说‘火速归京,有出国任务’。业务处处长告诉我,要到澳大利亚南极凯西站考察访问两个月。从接受任务到出发只剩两周,具体任务也不清楚。”

张青松后来才知道,是澳大利亚政府希望邀请两名中国科学工作者到澳大利亚南极站考察访问。借由这个契机,他和另一名中国科学家董兆乾成了中国南极科考的先行者。张青松表示:“作为一个侦察兵,我是幸运的。到南极去考察,是中国科学家几代人的夙愿。那时隐约知道去南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比如风很大,很多飞机失事……”

出发前,张青松在给党支部的信里写下了这段话:“此次南极之行,我一定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顺利归来。万一我回不来,请不要把我的遗体运回,就让我永远留在那里,作为我国科学工作者第一次考察南极的标记。”张青松坦言,那时我国的科学家努力有余,能力有限。

初登南极的兴奋,被漫长的回程路消耗殆尽。地理书上讲,南纬45°到55°常年盛行西风,素有“咆哮的50°”之称。狂风巨浪,足以颠碎所有梦想。

“破冰”的旅程

这次南极的“破冰”之旅,打开了中国科学家向极地求索的闸门。张青松说,南极是科考的宝地,甚至会让科学工作者上瘾。信誓旦旦“再也不去”的他,很快“反悔”了。张青松说:“戴维斯站有无冰区和湖泊沉积,这是环境变化的标志。我跟澳大利亚南极局局长提出来,我还想去。从科学研究的角度,我也应当去。后来我采了十几箱标本回来,邀请朋友一起合作,写了18篇文章,这是中国首批南极研究的成果。”

一两位中国科学家受到国际科学界的认可,并不等于我国极地考察水平的国际化。尽管有18篇论文傍身,“张青松们”仍然还是南极的“客人”。张青松说:“1981年中国申请参加了南极条约和南极研究科学委员会。但被告知只是成员国,不是协商国,没有表决权。想在南极条约里有地位,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必须要有自己的南极科学考察站;要有独立的南极科学研究计划。”

1984年11月,中国首支南极科学考察队从上海出发。不久之后,张青松以中国南极考察队副队长的身份,第3次登上了南极大陆,他们打算在南极建起中国自己的科学考察站。张青松说:“当时我国没有破冰船,南极半岛周边冰情比较严重,所以临时改到乔治王岛。”

筑起的“长城”

1985年2月20日,乔治王岛筑起了新的“长城”,中国拥有了第一个南极科学考察站——长城站。从此,中国正式加入南极科考的国际俱乐部。短短30余年里,拥有了自己的“雪龙号”破冰船,还拥有了“雪鹰601”极地固定翼飞机。曾经登上南极、跨入北极、攀上青藏高原的张青松,也在感叹极地科考的疾速发展。张青松说,“现在南极有中山站、昆仑站,北极有黄河站,研究范围远远超过我的知识范畴,这就是发展。”

南极考察为科学探路,也为国际合作“破冰”。这块远离人类斑斓世界的净土,目睹了科考者们的坚韧自强,也记住了跨越国界的守望相助。张青松的同事曾突发心脏病,由美国飞机实施国际救援;我国的“雪龙号”科考船也曾对被困的俄罗斯南极考察船施以援手。

见证者说

张青松:中国南极考察将近40年,这40年发展很快、进步很大。以前没有破冰船,现在我国自己造的第二条破冰船,明后年就可以下水了。没有国家强大的经济实力和稳步健康发展,这是不可想象的。 (来源:《央广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