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浓最是吾乡与吾土

2016-01-15 10:17:14 来源:海东时报 点击: 手机看报 收藏本文
雪 归

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一个人对于家园故土的深厚情谊,如果必得要凭借某种具体的介质来表现才能得以充分的体现,那么《白草台》文丛应该就是李永新先生对于家园故土最最浓情的凝结。对某种事物的持久关注,最能成就一段精彩华章。如今这部文集的出版发行,可以说是最为恰切也更见深意。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曾有机会接触白草台、平地岭、架梁顶、大哇湾等等这些质朴中透着乡村气息的名称,它们曾经出现在一首首隽永而深情的诗作中。这些诗的作者就是李永新先生。

也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曾有机缘走进这个名为白草台的河湟谷地东部的自然村落。干涸、贫瘠、偏远、落后,是白草台的代名词。不是我吝于将溢美之词献给这个村子,而是我坚信所有和这些村庄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一定不能否认,这里根深蒂固的贫乏和困窘是几代人都难以脱掉的沉重枷锁。缺水干旱,朴素的乡民世代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为吃一口水都要走出十几里山路,或者依靠单薄的双肩,或者依靠牛马的脚力。

李永新先生就出生在这样的一个村落。黄土夯就的院落,关不住寒门学子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迫切。年少求学,他经历了现在的学子难以想象的艰辛,饥饿和寒冷一起逼近的岁月里,生活的困窘如影随形,周围十余个村落,坚持攻读的孩子如凤毛麟角。也许直观而真切的苦难体认,更有助于灵魂坚挺,思想深刻。凭借勤奋好学、刻苦钻研的精神,李永新先生不仅走出了那个小小的村落,还走向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2012年,海东成立了文联。在这之前,有人曾这样说:“长期以来,海东的文学艺术事业主要靠海东文化人的自觉。”这种直言不讳的说法,虽然听来不免刺耳,却也着实触到了海东文艺发展的软肋。没有文联组织,许多文艺爱好者处于散兵游勇、单兵作战的状态。自担任海东第一届文联主席以来,李永新先生便殚精竭虑于海东文艺事业的发展与繁荣。如今,海东新人佳作频出,文艺队伍不断壮大,文艺创作成果喜人。在为文艺人才搭建展示才华的平台,提供更为广阔的空间的同时,李永新先生积极听取文艺人才的呼声,竭尽所能为文艺爱好者提供支持和扶助,海东的文艺人也因此发出由衷的感叹:海东文艺的春天终于来了!海东的文艺人才终于集结在一起,吹响了冲锋号。

而同时担任宣传部门领导的李永新先生,在海东撤地设市,宣传工作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时,胸怀大局,着眼大事,因势而谋、顺势而为。他从舆论引导能力的提升、中心工作的突出和宣传特色的彰显三方面入手,针对宣传思想工作的一系列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提出了诸多具有针对性,可操作性强的观点,对于明确海东市宣传思想工作的根本任务、工作导向,进一步做好海东市宣传思想工作极具指导意义。

工作繁杂而琐碎不言而喻,繁忙的工作之余,李永新先生一直不忘自己钟爱的写作与摄影。他笔耕沃土,硕果累累,除了摄影、文学作品集以外,还有组织工作、党建研究等方面的理论著述,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生态等多个领域。纵横捭阖,激扬文字,他既有“向我借用去年大雪时的记忆”浪漫,也有“以镍的高贵品格再次面向世人”的金石之声。

也许正是因为深切关注着所魂牵梦萦的乡亲父老,切肤体验过还在那里苦守岁月的艰难,虽然已然走出山村,但李永新先生似乎从未远离。在一首诗写给白草台的诗中李永新先生这样说:“旁人无法触及 我却在那里将你一览无余”,而“ 无法言说的眷恋 成为我最沉重的叹息和无奈”。 李永新先生以手中的笔饱蘸心中的炽烈,不断书写,呈现给家园故土的《白草台心语》《夜登蒿花顶》《鲁班亭咏叹》等诗文,不时见于省内外各级书刊。他写平安古驿,写威远小镇,写乐都新区;他写打麦场,写山雾,写老宅,他倾心书写他所生活并深爱的土地。这些颇显才情的小文,散着清新、优雅的气息,仿佛涌出地表的脉脉清泉,既有悦耳的淙淙之音,也有着奔流向海的雄壮气势。这种书写,一如他的作品集之一《河湟寻梦》一书所表达的,他在不断寻找梦想栖息的地方。细读这些深情的,透着泥土芬芳的文字,打动读者的,便是这难解的故土情结。

如果仅仅停留在书写的层面,只是在眷恋与热爱中将自己一次次放逐,在功利而世俗的世界里自然可贵。而尤为可贵的是,李永新先生不仅仅停留在那些诗意与温情当中,在他的全力筹谋与不懈努力下,白草台这个靠天吃饭的村落,实现了“走出大山、迁往川水、融入城市”的跨越式搬迁,实现了几代人的梦想。

搬迁,自然难免一些东西的流失,其中不乏大量承载记忆的物事。此时,李永新先生又做了一件事,他用相机镜头和手中的笔,记录下乡园里的过往:那一只只打着补丁的簸箕和背斗,承载的是过往岁月的艰辛;那一扇扇木制的古旧大门,在闭合与敞开中,迎送今朝昨日;那一具具犁铧与磨耙等农具,在耕耘与收获中曾与土地如此亲密……

在迁居后的新村,当村民翻看李永新先生用相机记录下来的村庄的人物与旧事时,这些朴实的乡亲的眷恋与感怀,被我一一捕捉,久久难以忘怀。

一个灵敏的主体,一个不寻常的感受者,努力承担理想性的东西, 李永新先生用他的独特方式实践 “作品和作者互相印证”,让这种实践体现出一种难得的感人的见证性力量。

诚如李永新先生所主编的《海东情文艺丛书》的序言所说,“我捧起黝黑的家乡泥土,仿佛捧起理想和希冀”。

如果说曾经贫穷落后的村庄不得不退出历史舞台,许多曾经和村庄血脉相连的人们因为种种原因再也记不起曾经的村庄,幸而还有这部文丛,忠实地 “为土地和生命书写最美书卷”。

当村庄里的炊烟散尽,曾经的欢腾归为长时的沉寂,永不褪色、最最浓情的,当属这份对于故土家园最深挚、最持久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