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命”前做加法,“知天命”后做减法

2017-09-01 10:30:27 来源:海东时报 点击: 手机看报 收藏本文
□ 夏学杰

《我为什么这样活》是李国文的最新随笔集,首届茅盾文学奖获得者李国文在书中展示了沉寂多年的人生经历以及思考所得,探讨了如何处世、如何做人、如何面对孤独、如何面对荣耀以及如何爱、如何恨等问题。

李国文说:“知天命”前,做加法。“知天命”后,做减法。一加一减,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史。不知道是因作者年轻时遭受过年老者的“打压”,还是作者年老时看不惯同龄人的做派,反正已是耄耋之年的作者在笔下对“老”的话题充满愤恨和辛辣的讽刺。李国文在《人之老》一文中写道:“老,就得承认老,就得服老,人们尊敬你的年齿,尊敬你的资历,尊敬你过去的成就,尊敬你的好脾气,好性格,好人缘,好风度,不等于尊敬你现在的文学状态……明日黄花的东西,属于历史,不再属于今天,就没有必要既折磨自己,更折磨别人了。”“这世界上最难看的,莫过于那些老先生见到女士时一双七老八十的眼睛,于晦暗木然中迸出的一股邪光了。”李国文十分推崇江奈生•斯威夫特的十七条老年自勉之词。在没到四十岁的时候,斯威夫特就定出了自勉十七条:“当我老时,愿望如下:第一、不娶少妇。第二、不混在年轻人队伍里头,除非他们专诚邀约。第三、不乖戾、郁闷或猜疑。第四、不鄙薄当代的作风、情趣、时尚、人物、斗争等……”李国文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名为《不娶少妇》。就连他去参观托尔斯泰的庄园,也生出一番对于“人之老”感慨。“有的文学老人的心理,也真是怪异,就是怎么也看不惯后生小子。老猫爱打呼噜,小猫爱跳跃,这本是不同年龄层次的生理现象。如果它不撞翻金鱼缸,推倒油瓶子,闯上一点祸,也就不成其为小猫了。”

其实关于这类行为,鲁迅早已做出了精辟的总结。鲁迅在《我们怎样做父亲》一文中写道:“生命何以必需继续呢?就是因为要发展,要进化……后起的生命,总比以前的更有意义,更近完全,因此也更有价值,更可宝贵;前者的生命,应该牺牲于他。但可惜的是中国的旧见解,又恰恰与这道理完全相反。”

当然,生命太过短暂,心有不甘亦是人之常情。李国文写道:“想得开的老人,只是努力不去想而已,但不等于别扭就不存在了。”诚哉斯言!私欲谁都有,想得开者只是不让其泛滥成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