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蚀》与《无脚鸟》中鲜明的女性意识

2017-11-10 17:27:07 来源:海东时报 点击: 手机看报 收藏本文
□ 王宝琴

女性作家书写女性,因为相同的性别身份,在对女性心理和情感的刻画上更见功力。“由于作者通过叙述者对人物投入一份同性之间的认同感,她们能够表现一种较为真实的女性内心世界。”

青海青年女作家雪归不仅有一份“同性之间的认同感”,而且还有一份亲历者的切身感。城乡两栖的身份使得雪归对于乡村和城市两种生活情态都比较熟悉,对两种文化都极为敏感。对生活在城镇和乡村的女性都有较深入的接触和了解,尤其是她曾经有过下岗、找工作、当“临时工”等底层生活经历和体验,所以对底层女性的生活和情感更加了解,也更加关注。她回避了重大题材,更多地从身边熟悉的故事和人物切入,将女性特有的敏锐和细腻的情感融入到写作中,将自己冷峻的思考和温情的关怀投向了那些徘徊于虚妄的城市幻想中的底层女性和挣扎于夫权、男权传统中的乡村女性,表现她们的痛苦、挣扎、出走、渴望、无奈……故而她的小说以鲜明的性别意识,关照底层女性生命,表露底层女性自我身心的体验,感悟底层女性坎坷的人生与命运,思考和探寻底层女性在社会中的位置,从各个角度反映出被人们歧视、冷淡的女性世界。“一旦由女性来描写女性,即充分发挥女性的特点来写作,就会创造出栩栩如生的作品,使作者的声音与作品声音融为一体。”

由于自身生活的阅历及长期积累的写作经验,在抓住底层女性这一题材时,雪归能够从社会、时代、历史的大处着手。把底层小人物的命运投放进大的社会背景中,写她们挣扎于时代历史的变迁,在新旧文明、伦理、人际关系的复杂缠绕中艰难生存。米兰昆德拉曾说:发现唯有小说才能发现的东西,乃是小说唯一存在的理由。一部小说,若不发现一点在它当时还未知的存在,那它就是一部不道德的小说。” 也就是说,小说的意义不仅在于对外部现实做出客观准确的再现,而是必须做出自己独特的判断和思考。

雪归深刻认识到现代女性的生存困境,尤其是精神上的困惑和痛苦,使她们不停地寻找“精神家园”,而“家园”的难觅,使女性处于不懈的寻觅之中,执拗地寻觅几乎成为女性与生命相连的特性。她作品中所展现的精神的孤独与痛苦是女性作为个体最为真切的心灵体验,“精神家园”的寻觅是女性最丰富、最美丽的生命风景线。这种精神痛苦是绝对个人化的,又是带有共性的女性特征,它是女性走出性别范畴,审视女性个体内心世界时所感受到的一种切肤之痛。雪归能深入开掘人物的内心世界,往往以人物主观内省的方式,直接进入女主人公的心灵,倾听她们哀怨的申诉、失望的叹息和充满热情的呼唤。女主人公的心理独白,更多地表现为一个复杂的情感诉求过程,包含了女性特有的那种丰富细腻的感觉体验和复杂的情感活动。其中既有她们对社会偏见的批判,也有对自己的自审和无可奈何的追悔,还有她们在爱情、婚姻与事业选择上的徬徨和犹豫。

由于地域文化等原因,在表现两性关系方面大多数青海女性作家在其创作中显得比较保守内敛,很少直接大胆地正面表现“性”心理和行为。而雪归小说中女性情感体验和欲望表达表现得更为突出,在她的小说集《暗蚀》和《无脚鸟》所收入的多个中短篇小说作品中,雪归深入至女性生理存在与精神存在层面,借她所塑造的一系列人物,如《链式反应》中的吴大光,如《春尖尖》中的洗车女工,《潮退浪涌》中的藩欣,如《琥珀泪》中的秋,大胆正视“性”问题,表现出较为鲜明的女性意识。总之,雪归站在女性立场上的对两性关系的思考,对女性隐秘的内心世界的展现,对女性性心理和性体验的大胆描述,开拓了青海女性文学表现的空间,取得了新的审美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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