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谢家门孔》有感

2018-02-02 10:49:28 来源:海东时报 点击: 手机看报 收藏本文
□  李 静

立冬前一日,我坐在书院昏暗的角落里看余秋雨先生的散文集。

一直觉得先生的文风娟秀,行云流水,具有厚重感。读后让人思考,余音缭绕,回味无穷。

想必大多数读了先生文章的人也会有这种感觉。

但也有人质疑,说先生代表的是一种典型的“新中国”式文风:华丽、空洞、苍白、煽情和虚伪。

这便是文学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或者,心存美好便见美好,心存邪恶言语间也是邪恶。就像那句话:如果你听到的所有言语都是在极力地肯定你,那肯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世界这么大,人口那么多,怎么可能会一模一样?

且不论孰对孰错,就单纯地从《谢家门孔》出发,我所看到的是先生以平淡的语气描写谢晋导演对孩子的百般柔情和对电影事业的万般热爱。看似平淡的描述却给予人的心灵强烈的抨击和震撼。

谢晋导演,四个孩子。只有一个智力正常的谢衍,且在父亲去世之前两个月前就去世了。谢衍知道父母生活的重压,一直对他们隐瞒着自己的病情。他把事情料理得一清二楚,然后穿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医院,再也没有出来。

谢晋以为唯一正常的大儿子只是得了一般病,但当他在看医院看到已经不成样子的谢衍,突然就变成了一座被风干了的雕像,站在病床前,很久,很久。

十几年前走掉的阿三,眉毛稀稀落落,是整天趴在门孔上磨的。为了不错过爸爸回来,他除了吃饭睡觉,每时每刻从那个门孔里往外张望。

谢晋导演,中国影视界响当当的人物,他对事业有着执着的追求。年事已高,走路踉跄,还是选择奔赴现场,亲自指挥,不为名利,只为心中挚爱的电影业。正因为有着对电影业的挚爱与坚持,使他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凡提起谢晋,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开启中国电影的先驱,是楷模,是丰碑。

因此,余秋雨先生这样评价他:“他不是散落在岸边的一片美景,而是一条完整的大河,使沿途所有的景色都可依着他而定位。他是一脉彩色的光缆,为很多并不彩色的历史过程提供了审美可能。”

然而,如果谢晋的许多电影和这样一个家庭背景联系在一起,真会产生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余秋雨先生说:“每天傍晚,他那高大而疲惫的身影一步步走回家门的图像,不能不让人一次次落泪。不是出于一种同情,而是为了一种伟大。”

我始终认为,一个率真的人才能结交率真的朋友,一个闪耀人性之美的人才能创作出闪耀人性之美的作品。作为文章的作者、谢晋生前好友之一的余秋雨,我称之为先生。他在本文中的造字遣词,使我几欲落泪。

德国哲学家康德的一句话:有两件事,让心灵永远仰望:一是天上的星辰,二是人间的道德。

我以为先生写出如此细腻又饱含真情的文字,正是因为他的修养、道德、文字功底融为一体得来的结果。

对于道德的终极标准,孔子又觉得只有像北斗星这样的星辰才能比拟:永恒所在,且众星拱之。他在《论语·为政》中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而大导演谢晋亲手把错乱的精神漩涡,筑成了人道主义的圣殿。宛如浩瀚苍穹中一颗明亮的星,抬头便可以看到他闪耀的光芒,而他父爱的表达在日常的生活中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如一曲惹人伤感的萨克斯风,缓缓地弥漫开来……

余秋雨先生说谢晋做得一手好菜,常常围着白围单、手握着锅铲招呼客人。客人可能是好莱坞明星、法国大导演、日本制作人,但最后谢晋总会搓搓手,通过翻译介绍自己两个儿子的特殊情况,然后隆重请出。

那种毫不掩饰的坦荡,有几人能做到?在客人面前,弱智儿子的每一个笑容和动作,在谢晋看来就是人类最本原的可爱造型,因此满眼是欣赏的光彩。他把这种光彩,带给了整个门庭,也带给了所有的客人。

先生在文章的最后描画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细节:阿四透过门孔往门外看来往吊唁的人,在白花的世界里为父亲摆好鞋,等候父亲的归来。

于是,通过先生的文字看到了先生本人的善良、率真、豁达及重情重义,也透过先生所描述的《谢家门孔》看到了谢晋堪称君子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