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从来不是我生活中的特殊事情

2018-05-14 11:10:34 来源:海东时报 点击: 手机看报 收藏本文
□ 雪归 李万华

李万华,海东市互助县人,中国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金色河谷》《西风消息》等,曾获第七届青海文学艺术奖、第二届青海文学奖等。

雪归:你好万华姐!我记得十多年前,你曾经写过一篇关于月牙熊的小说,我个人十分喜欢,至今留有深刻印象。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没有再坚持小说创作,而以散文创作为主呢?这种选择,对你个人有什么影响?

李万华:雪归好!汪曾祺曾经说过一句话,写小说,就是写生活,而不是编故事。我的生活过于单调,没有多少可以拿出来写成小说,别人的生活,我又并不怎么感兴趣。生活中,我对山川风物、花鸟虫鱼的兴趣高于人群。写人物始终提不起兴致,因此放弃。写作方面的选择,对我不会形成哪方面的影响,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在写作上下什么赌。写作是很自然的事,是度过时间的一种方式。

雪归:我知道你年幼时生活在土乡的一个小村庄,这种生活环境,对你的创作产生了哪些影响?

李万华:我幼时生活的村庄,三面环山,两面临水,闭塞、高寒、贫瘠。但在那时,并没察觉到这些。虽然气候不好,但山野植被丰茂,长时间嬉戏其间,自然对许多花草熟悉起来,对物候气象敏感起来,并由此感到亲切。这就是我现在一写花草树木,飞鸟虫鱼便觉开心,便觉安慰的原因。

雪归:你的散文多以现实中的植物和动物为主要叙事对象,有时则会从生活中细微的杂相进入。读你的文字,我个人感觉有一种归于平静的力量。你个人怎么看?

李万华:前段时间写一篇文字,写得就是这个问题:年轻时候,我们不曾将自己与身处的环境剥离开来,不曾逾越于事物之上,那一时,我们只将自己当作一块顽石或一粒草籽,与世界融为一体,与时间融为一体。但随着年龄渐长,我们会与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剥离开来,我们会以安详却又孤单的目光,看世间诸事循环演绎。

雪归:从你的第一本散文集《金色河谷》到后来的《西风消息》,这几年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你的散文创作有一种转变。不知道你个人是否也这样认为。如果是,你可以说说转变的具体体现吗?还有,是什么力量推动着你一直进行散文写作?

李万华:我自己有明确感知,因为我一直在寻找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如果以前将散文的好看仅仅归结到文采和结构,现在更注重文字的简洁与质朴,行文的轻松与舒畅,以及,言之有物。想不出有什么力量推动我一直进行散文写作,或许仅仅是因为喜欢。

雪归:我一直觉得你的叙述视角非常独特。一些我们看似平常、琐碎甚至被我们轻易忽略的物事,在你的笔下变得温婉,细腻,有极致的美。你的文字,可以跨读,跳跃。随意摘录一段文字,都有珠玑的润圆。能告诉我,这其中有什么诀窍吗?

李万华:以前有位朋友也问起这个问题,我说没有。当我决定要写什么而坐在电脑前,当打开文档,当心安静下来,要说的话自然会以某种抑扬顿挫的方式跳出来。我自己有时也会奇怪,为什么一个句子,只有当它具有音韵学上的美以后,我才觉得舒服。至于叙述视角,是我们观察事物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不一样,感受自然不一样。

雪归:面对当下喧嚣的现实和鱼龙混杂的写作,有人选择背对文坛面向生活创作态度。我认为你也是这样,几乎不介入,只是安静地写作,你个人怎么看?

李万华:我从没有将写作当成我生活中一件特殊的事情来对待,它跟我生活中的其他事情一样。我的生活是亿万人当中的一点,极其微小,正如我不会将我所有的生活琐事展现给别人一样,我也不会将我的写作有意呈现给别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喝茶,在散步,在写作,在无所事事的逗一只树梢的大山雀,这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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