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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行渐远的盛唐魅影

2020-08-10 11:02:58 来源:
□彭忠富

由唐太宗李世民开启的贞观之治,唐玄宗缔造的开元盛世,使中国封建社会进入了巅峰状态。大诗人杜甫曾在《忆昔》中吟道:“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廩俱丰实。”可惜一场持续八年的安史之乱,使大唐帝国人口大量丧失,土地大量荒芜,国力每况愈下。“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看来大唐也不能逃脱历史周期律的制约。好在后继的唐朝君臣认识到了爆发安史之乱的根源所在,他们勉力维持惨淡经营,又使中晚唐出现了多次中兴的局面。

国家兴亡,影响的不单单是普通百姓,就连那些豪门世族也不能例外。譬如以三朝宰相杜佑及其儿孙杜从郁、杜牧为代表的杜氏家族位及社会上层,在中晚唐时期颇具影响力,其家族随着唐朝中央集权的变迁而兴衰沉浮,终随唐朝一同陨落。说起杜佑、杜从郁,可能了解的人不多,但说起杜牧那可就家喻户晓了。因为杜牧不仅是朝廷官员,还是一个著名的诗人,与李商隐并称为“小李杜”。杜牧的诗歌以七言绝句著称,内容以咏史抒怀为主,其诗英发俊爽,多切经世之物,在晚唐成就颇高。

《唐才子传》载:“后人评牧诗,如铜丸走坂,骏马注坡,谓圆快奋争也。”我们熟知的名句有“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等,最著名的当属《阿房宫赋》,文章通过对阿房宫兴建及其毁灭的描写,生动形象地总结了秦朝统治者骄奢亡国的历史教训,向唐朝统治者发出了警告,表现出一个正直文人匡世济俗的情怀。作此赋时,杜牧年仅23岁,如此针砭时弊,自然在仕途上不会有太大作为了。不过我们应该庆幸,历史上少了一个尸位素餐的官员,而多了一个忧国忧民的文人。

人物传记作家吴凡长期致力于历史人物的研究,他认为杜姓是历史悠久的姓氏,在数千年的发展过程中为中华民族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最近出版的《杜氏家族传》包括源起、荣辱、崛起等十七章,以安史之乱后期为时代背景,重点介绍三朝宰相杜佑及其儿孙杜从郁、杜牧的历史故事。在梳理杜佑等人家族史的同时,作者也谈到了与他们产生联系的其他唐朝帝王及官员的为人及成就。本书除介绍唐朝大背景外,还对杜牧作为晚唐两大杰出诗人、文学家之一的历史地位及其在文学史上的贡献,做出中肯的评价。

杜佑虽位及宰相,仍博览古今典籍,耗时三十六年,著《通典》二百卷,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记述历代典章制度的典志体史书。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和参与者,杜佑见证了安史之乱的整个过程。因而通过杜佑生平事迹的介绍,我们也能窥知安史之乱产生的原因所在,那就是唐玄宗没有理清藩镇节度使与朝廷的关系。至于杜牧,作者重点梳理了他的文采,当然这也跟他的人生履历有关。譬如杜牧曾留下“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佳句,这源于他仕途上没有多大作为,只得寄情于声色犬马。临终前,杜牧烧毁了他不满意的诗文,一个诗人如此爱惜自己的羽毛,这也难怪他会一直被世人所敬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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